《柴桑考古集》,刘晓祥著,是二OO二年十二月印制而成。刘晓祥先生将自己多年来撰写的有关九江县境的文物、考古方面的论文,重新细加审订,并结集付梓出版。
《柴桑考古集》所辑数十篇文稿中,从内容说,举凡遗址、城址、墓葬、陶瓷、铜镜、钱币以及史地考证、人物介绍等等,涉及面较广。从形式说,或简讯,或报告,或考释,或论述,但都是立足九江,从发现的文物考古实物资料出发,并尽可能地结合古代文献,一篇一个观点,一篇说清一个问题,在诸多问题阐述中,虽然有的是局限于地区性的,但也不乏既是地区性又是带有全国性意义的重要课题,如汉柴桑城究竟在今何地的问题,就不仅为历史学者、考古学者也为治中国文学史学者所广为关注和特感兴趣。
据《汉书•地理志》载:“豫章郡,高帝置。”这是江西有明确的行政区域建置的开始。西汉初年所立的豫章郡,领县十八,首县南昌,柴桑列其七,为郡之北大门。对于西汉柴桑城的故址在何处问题,过去主要根据历代文献记载,学者一般多认为柴桑故城在县西南二十里(唐《元和郡县志》),也有的学者认为在郡城西南九十里土名楚城乡(明《嘉靖九江府志》)。迄上世纪八十年代文物普查以后,有的先生根据传说和实地调查资料,认为文献载及的“郡城西南九十里的楚城乡”就是今九江县马回岭马头大队荆林街,此说一出即为学界所迭相征引,几有成定论之势。原来历代正史和唐宋人的诗文中都一致肯定古柴桑城即为寻阳郡治和江州州治,且近临大江,只是到明《嘉靖九江府志》才始作俑地将其说成在府治南九十里的楚城乡”,此后一些史地著作特别是地方志书未曾深究就沿袭其说,以致造成歧误和混乱,但是,也有一些较有影响的史地学家如杨守敬、童世享、臧励和以及谭其骧等,未囿于《嘉靖九江府志》的错误记载,而依然肯定了“县西南二十里”地方为古柴桑县故址。刘晓祥先生实地考古调查和对文献的精心梳理辨析,最后认定柴桑故城就是后来晋、南朝时的寻阳郡城和江州城的所在地,也就是今九江县赛湖村属境七里湖滩一带。
由于九江七里湖一带的寻阳古城早已被水所淹而成湖,无法开展更广泛的深人调查和试掘,故至今发现的西汉文物和遗迹不是很多,但从近年来这一带已发现不少战国时期的青铜兵器和印纹陶器等遗物看,说明最晚自战国以来这里就应是先民聚居之地,加以有宋以前诸多文献载及,西汉设柴桑县治於此应是无可置疑的。
